乐可做完家教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他揣着今天挣的不到一百块钱，准备穿过菜市场抄近路回家。市场里人声渐稀，摊贩们都在收拾东西，路灯还没完全亮起来。
穿过黄昏的菜场
他加快了脚步，想在天黑前走出这片区域。地上散落着菜叶和塑料袋，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声响。空气里混杂着鱼腥味和腐烂果蔬的气味。乐可下意识地摸了摸外套内侧的口袋，那叠折起来的纸币还在。
越往里走，光线越暗。两旁的店铺大多拉下了卷帘门，只有零星的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。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晃动。一种莫名的寒意让他把衣领往上拉了拉。
巷口的阴影
菜场的尽头连着一条小巷，那是回家的必经之路。巷口堆着几个废弃的菜筐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像蹲伏的人影。乐可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巷子很窄，仅容两人并肩通过，两侧是高高的砖墙。
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回响，还夹杂着另一种轻微的、似乎跟随的响动。他不敢回头，只是把书包带子攥得更紧了些。口袋里的钱仿佛有了重量，沉甸甸地坠着。
突兀的搭话
就在巷子中段，一个身影从墙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，恰好挡在路中间。那人穿着深色外套，个子很高。乐可的心猛地一沉，脚步顿住了。对方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他。
“有火吗？”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。乐可愣了一下，摇了摇头。他从不抽烟。那人却往前逼近了一步，伸出了手。“打火机，借个火。”距离近到乐可能闻到对方身上一股烟味和汗味混合的气息。
僵持与脱身
乐可的手心开始冒汗。他清楚地知道对方要的不是打火机。他的大脑飞速运转，目光扫过对方和身后幽深的巷子。他慢慢地把手伸进外套口袋，动作很缓。
“我找找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。他的手指触碰到纸币，还有口袋里的钥匙。就在对方注意力稍有分散的瞬间，乐可猛地侧身，从那人旁边挤了过去，头也不回地朝巷子另一端有光亮的地方跑去。
奔向光亮
脚步声在身后急促响起，但乐可不敢回头。他拼命奔跑，肺里像烧起来一样。巷口那盏老旧路灯的光晕越来越近，他终于冲了出去，重新汇入了外面街道稀疏的人流中。
直到确认身后无人追赶，他才扶住墙壁，大口喘着气。外套口袋里的钱还在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条漆黑的小巷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乐可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朝着家的方向，汇入了夜色之中。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