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沉溺到底》的故事始于一场暴雨夜的画室。颜料与雨水在玻璃上交织流淌，掩盖了某些正在发生的事。年轻画家独自面对未完成的肖像，画布上的眼睛似乎总在注视着他。电话铃声突兀响起，却没有说话声，只有持续的水滴回音。
暴雨夜的画室仪式
雨水敲打天窗的节奏越来越急，像某种倒计时。画架上那幅肖像已经修改了七遍，每次都觉得眼睛的位置不对。画家最后一次调色时，混合了赭石与群青，这种配色让画面产生奇异的流动感。他退后两步观察，发现画中人的嘴角竟微微上扬。
地板上的水渍正从门缝渗入，形成蜿蜒的痕迹。他记得门窗都已关好。调色盘突然从手中滑落，各色颜料在地面炸开，与渗入的雨水融合成暗红色的漩涡。墙角的旧收音机自动打开，播放着二十年前的天气预报。
未完成肖像的凝视
画布上的眼睛在阴影中变换角度。无论站在房间哪个位置，都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追随。画家尝试用刮刀修改眼部的光影，刮下的颜料里混着细小的晶体。这些晶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，却很快融化成透明液体。
肖像的脖颈处出现一道原本没有的伤痕。画家确定自己没有画过这个细节。他凑近观察时，闻到颜料里飘出淡淡的铁锈味。窗外的闪电恰好照亮房间，画中人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似乎收缩了一下。
电话里的水滴回音
第三次响起时，画家终于接起电话。听筒里传来稳定的水滴声，间隔精确得像节拍器。他数到第四十七下时，水滴声突然停止。一个模糊的呼吸声贴着话筒传来，近得就像在耳边。
背景里有微弱的古典乐，是他昨晚在画室播放的肖邦夜曲。电话挂断后，他发现画架后方墙壁的裂缝正在扩大。裂缝的形状很像肖像画中那道伤痕。雨水从裂缝渗入，顺着墙壁流到地板，与之前的颜料混合。
颜料中的隐藏线索
清理地面时，他发现颜料混合成的图案具有规律性。那些暗红色线条组成了某个建筑的平面图。其中一间房间被特别标注，位置正好对应画室现在的布局。图纸边缘有褪色的日期，是二十年前的今天。
画架背后的裂缝已经延伸到天花板。透过裂缝能看到夹层里有反光物体。当他用画刀撬开墙面时，发现里面嵌着一面碎裂的镜子。每块碎片都映出肖像画的不同局部，拼凑起来却是完全陌生的面孔。
雨水冲刷出的真相
暴雨在凌晨三点达到顶峰。画室开始渗水，所有颜料被冲散在地面混合。水流自然形成的图案与墙上那幅肖像一模一样。电话再次响起，这次传来清晰的声音：“你终于找到了。”
画家回头看向画架，发现那幅肖像已经完成。画中人正是碎裂镜子里拼凑出的面孔。雨水从天花板裂缝倾泻而下，冲洗着地板上的颜料。那些色彩汇成河流，最终全部流向墙角的排水口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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